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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城堡在中世紀發展中的形態演變

來源:建筑與文化 作者:董會賢,林耕,劉珊珊.
發布于:2021-01-15 共9099字

  摘    要: 中世紀城堡是由封建領主建造的,具有獨特的軍事和居住二元屬性的私人防御工事。中世紀城堡在發展中呈現出多樣的形態表現,文章以中世紀英國城堡為研究對象,從城堡功能發展解讀城堡形態的演變,并通過實例對不同類型的形態特征展開研究,歸納總結城堡在中世紀發展過程中形態演變的規律。

  關鍵詞: 中世紀城堡; 功能; 類型; 形態特征;

  Abstract: The medieval castle is a private fortification built by feudal lords with unique fortification of military and dwelling dual attributes. There are various forms in the development of medieval castles. The article takes medieval English castles as the research object, interprets the evolution of castle form from the development of castle function, and studies different types of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through examples. Finally, the law of morphological evolution of the castle dur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iddle Ages is summarized.

  Keyword: medieval castle; function; type;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引言

  城堡是一種軍事防御建筑,無論是在中國古代還是歐洲中世紀,城堡都發揮了重要的防御作用。中世紀英國的城堡作為封建制度的產物,有其獨特性,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城堡的軍事和居住二元屬性及中世紀英國社會的發展,致使城堡的功能不斷變化,也促成多樣的形態表現。本文將從功能和類型兩個方面著手對城堡的形態特征展開研究,并總結城堡發展中形態演變的規律。
 

英國城堡在中世紀發展中的形態演變
 

  1 、概念釋義

  1.1、 城堡時效性

  城堡(Castle)一詞來源于中世紀拉丁語castelum,是指小型的獨立堡壘(1)。盡管城堡一詞也會用來指史前的防御工事,如鐵器時代的丘堡梅登城堡(maiden castle),或指現代西方貴族居住的官邸等,但是英國學者往往將城堡一詞限定在諾曼征服后的中世紀時期特殊防御性建筑[1]。關于城堡在英國的起源仍有很大爭議,主流觀點認為城堡是來源于諾曼[2],也有觀點認為從防御性住宅這一角度,城堡在諾曼征服前早已不新鮮了[3]。無論城堡起源于何處,可以肯定的是隨著1066年征服者威廉入侵英格蘭,城堡在英格蘭迅速蔓延,國王和貴族紛紛建立城堡,用來戰爭防御以及彰顯自己的統治地位。直到15世紀,隨著戰爭形式的改變,城堡防御功能被棱堡要塞等新型防御工事所代替,除了部分城堡被用作宮殿,大部分城堡被拆除或者廢棄。城堡在這短短幾個世紀中從產生、發展到衰落,功能和形式經歷了巨大的變化。本文研究對象即是處于中世紀這一特定時期的英國城堡。

  1.2、 城堡屬性

  城堡的屬性定義也不盡相同,相較于其他時期或類型的防御工事,中世紀城堡更突出了私人性。阿米蒂奇夫人指出城堡是用來保護封建貴族的私人防御建筑,這也使其不同于盎格魯-撒克遜時期的公共防御城鎮(burh)[4],安德魯·桑德斯提出城堡是中世紀封建社會的防御住宅[5],它可以結合行政和司法職能,但其中軍事要素是最重要的[6],艾倫·布朗對城堡則做了如下定義:城堡不僅僅是堡壘,還是貴族居住的住宅。布朗還強調了城堡的居住作用至少與其軍事作用同等重要[7]?傊,中世紀英國城堡是由封建領主建造的,具有獨特的軍事和居住功能二元屬性的私人防御工事。

  2 、城堡的功能與形態

  城堡是封建勢力的中心,它不但為堡主及周圍居民提供防御,更展示其在地區的中心地位,強調對周圍地區和人民的控制。隨著封建制度的強化,中世紀英國城堡其功能也并非一成不變,從最初作為侵略工具的功能,逐漸發展成作為防御手段、經濟政治中心,甚至還具有象征意義[8]。艾倫·布朗提出城堡是堡主地位的物質體現:“在軍事、社會、政治、行政和經濟上以各種方式統治著鄉村,所有這些權力都被結合在一起,并被賦予了深思熟慮的建筑表現”[9]。城堡形態與城堡功能的發展有莫大的聯系,在中世紀過程中,城堡形態隨主導功能的變化不斷發展。

  2.1 、侵略性

  11世紀至12世紀早期,城堡以侵略性為主導功能。城堡主要是作為諾曼人征服英國的侵略工具,以鞏固他們在英格蘭逐步占領的地區控制權。為了鎮壓反叛,征服者威廉在每個郡內主要城市中心建造城堡,確保城堡在整個英國相對均勻的分布,并作為地方政府,對周邊地區形成控制[10]。城堡的選址一般是在城鎮中心,據守重要的道路和河流,甚至利用已有的羅馬或盎格魯撒克遜時期的防御工事,形成權力中心。威廉統治時期建造的城堡約有500座[11]。

  此時,城堡主要形式為木質城堡,有壕溝、木柵欄以及木質塔樓等簡單防御結構。用木頭建造城堡具有取材便利、建造速度快、造價低等優點。而石塔有助于鞏固和維持國王和貴族的權力,因此在一些重要的地段采用了石制城堡的形式。

  圖1 林肯城堡
圖1 林肯城堡

  圖1:http://woodhead-construction.co.uk.cslg.naihes.cn/projects/linc oln-castle-revealed-programme/

  圖3 賴辛堡
圖3 賴辛堡

  圖2:http://www.ecastles.co.uk.cslg.naihes.cn/caerau.htm

  圖5 羅徹斯特城堡
圖5 羅徹斯特城堡

  圖3:http://h-s.www.english-heritage.org.uk.cslg.naihes.cn/visit/places/ca stle-rising-castle/

  2.2 、防御性

  12世紀以來,城堡以防御性為主導功能。諾曼征服以后,英國貴族之間的內戰不斷,同時還和法國等周邊國家發生沖突,城堡是戰爭的主要防御手段,隨戰爭技術的進步,其防御功能不斷發展。到14世紀,英國境內的戰爭減少,火炮等新型武器的出現以及戰爭形式的改變使城堡的防御功能不再重要。城堡的布局和建筑具有明顯的防御性特征,在戰爭時為堡主及周圍居民提供庇護。

  此時,城堡的形態特點為:結構愈加復雜。木柵欄被石墻所替代,石塔作為獨立式主樓是當時主要的城堡形式。在12世紀末期,門樓成為城堡防御的關鍵,開始出現雙塔式門樓,并且門樓上安裝有許多防御機制,如吊閘門、謀殺洞等,有些還在門樓外設置外堡(barbican),增強門樓的防御性。13世紀圓形或多邊形塔樓替代了方形塔樓,門樓、塔樓與城墻結合,形成有效防御,獨立式塔樓逐漸失去了其防御重要性。13世紀末愛德華在威爾士建造的一系列城堡被認為是城堡軍事功能的巔峰[12]。

  圖2 卡伊勞城堡
圖2 卡伊勞城堡

  圖4:http://h-s.www.britannica.com.cslg.naihes.cn/topic/Tower-of-Londo n#ref8237

  圖4 倫敦塔
圖4 倫敦塔

  圖5:http://h-s.www.english-heritage.org.uk.cslg.naihes.cn/visit/places/roc hester-castle/

  圖6 若斯托梅爾堡
圖6 若斯托梅爾堡

  圖6:http://h-s.www.english-heritage.org.uk.cslg.naihes.cn/visit/places/res tormel-castle/

  2.3、 中心性

  城堡的中心性體現在城堡一直是地區的政治經濟中心。堡主作為城堡的管理者,管理著城堡和附近莊園與城鎮,經濟活動也都圍繞城堡展開。到14世紀,莊園制度開始衰敗,城市逐漸成為所在地區的經濟中心,偏遠落后的鄉村也紛紛建立城鎮與市場,城堡的經濟功能逐漸喪失[13]。城堡的設計需要考慮滿足提供日常軍事經濟活動、家庭需求和行政管理的能力。

  城堡主要變化是:大廳和教堂越來越重要。大廳是城堡的行政中心,也是城堡的生活中心。在11世紀大廳是主樓里的一個較大的房間,13世紀,它成為一個在庭院內的單獨建筑物,是城堡主要的空間,內部布置壁爐和裝飾性的掛毯和壁畫等。大廳是娛樂、宴會和慶祝的場所,也用來召集會議、議會或是法院,晚上可以用作仆人的宿舍[14]。教堂也成為庭院內的獨立教堂,大貴族則在城堡內有私人的小教堂,教堂往往是哥特式風格,有圓形的中殿、拱形的頂以及豐富的裝飾。城堡內形成獨立住宅區,居住房間增多,內部豪華而寬敞,體現堡主對空間舒適的追求。

  2.4 、象征性

  14世紀開始,城堡作為權力和身份的象征作用已經遠超過其軍事功能,城堡逐漸被改造為宮殿式的住宅。這一時期新建的城堡已經很少了,主要是堡主按照個人喜好對城堡進行改造和裝飾,用來社交以及彰顯自己的地位。

  此時,城堡變得宏偉、富有裝飾性。城堡的塔樓和高墻是堡主地位的可見象征。大廳仍是城堡的中心,用來舉辦盛大的慶典和盛宴。內部寬大的窗戶和壁爐、裝飾玻璃、藝術雕刻和紋章等細節裝飾使城堡顯得極盡奢華。同時,城堡的外觀也有了變化,墻壁、塔樓和門樓堅固、高大,彰顯堡主的權力和地位。

  3 、城堡類型與形態

  中世紀社會演變、技術進步促成城堡豐富的類型表現,同時地理環境、材料、堡主的個人喜好等因素對城堡的形態特征也有所影響。根據建筑材料的不同,城堡可分為兩大類:土木城堡(earth and timber castle)和石制城堡(stone castle/masonry castle)。

  3.1 、土木城堡

  土木城堡是11世紀至12世紀城堡最常見的形式,土木城堡具有建造時間快、成本低、材料易獲取等特點,因此在諾曼征服時期迅速建造了大量土木城堡。隨著石制城堡興起,以及土木城堡易破壞,到13世紀土木城堡逐漸被取代。在現存的城堡遺址中,幾乎沒有中世紀時期木質結構的遺存。

  土木城堡主要有兩種類型:高臺—堡場式城堡(motte-and-bailey castle)和環形城堡(ringwork)[15]。環形城堡往往被認為是高臺—堡場式城堡沒有高臺的形式,而環形城堡的建設比高臺—堡場式城堡更為簡單和經濟。受地形因素的限制,土壤太淺的地區不適宜建設高臺—堡場式城堡;此外,一些歷史學家推測,選擇高臺—堡場式城堡或環形城堡的另一個因素是堡主的個人喜好[16]。

  3.1.1 、高臺—堡場式城堡

  高臺—堡場式城堡由高臺(motte)和堡場(bailey)兩部分組成。高臺源于法語單詞山丘(mound),英語中的“壕溝”(moat)則來源于高臺(motte)。高臺的含義便是被壕溝環繞的山丘。堡場是在高臺四周圍起的一片庭院,堡場是城堡中最大的部分。

  (1)典型實例——漢都門(Hen Domen)

  漢都門建造于1070年,13世紀因周圍新建石制城堡而被廢棄,現僅存遺址。城堡平面呈橢圓形,四周有木柵欄和壕溝包圍,用作最外層防御。內部一處山丘,高度8米,直徑約40米,被稱為高臺,堡場上有一座木結構塔樓。高臺下方有一道壕溝,通過橋連接堡場。堡場內分布有大廳、教堂、糧倉等建筑。

  (2)典型實例——林肯城堡(Lincoln castle)

  林肯城堡是建于11世紀后期的高臺—堡場式城堡(圖1)。林肯城堡的特殊之處在于有兩個高臺,分別位于城堡南側的兩個角落,在英國有兩個高臺的城堡僅有三個。城堡的木質結構和壕溝等都已經消失。

  (3)高臺—堡場式城堡的形態特征

  (1)高臺—堡場式城堡由高臺(motte)和堡場(bailey)兩部分組成,高臺是人造或自然形成的陡峭的山丘,周圍有一圈壕溝。高臺的平面多為圓形,也有一些為方形或長方形,高度為3~36米,直徑為15~90米,高臺上還有一圈木柵欄。

  (2)堡場位于高臺的山腳下,通過壕溝上方的橋連接到高臺。堡場外也有木柵欄和壕溝圍繞。堡場一般為D形或U形,大小不一,高臺位于堡場的一側或中心。一個高臺不一定對應一個堡場,如溫莎城堡有一個高臺和兩個堡場,林肯城堡則是有兩個高臺。

  (3)高臺上的建筑為一座二到三層的木結構塔樓,塔樓底層作為儲藏室,上層包含大廳、小教堂和堡主的私人房間。堡場主要提供生活服務,包括大廳、教堂、馬廄、糧倉等服務性建筑,以及士兵訓練場和果園等。在戰爭期間,堡場為城堡附近的居民提供避難所,塔樓則是城堡最終的防御設施。

  3.1.2 、環形城堡

  環形城堡又稱為土制圍墻城堡(earthen enclosure castle),是一個低洼的橢圓形或圓形土墩,由土堤和至少一條壕溝環繞。根據環形城堡的平面形式,R.艾倫·布朗(R.Alen Brown)把環形城堡又稱為“封閉城堡(enclosure castle)”[17]。

  (1)典型實例——卡伊勞城堡(Caerau

  卡伊勞城堡建于13世紀,現僅存遺址(圖2)。平面呈橢圓形,長52米,寬34米,壕溝和堤岸上的木柵欄環繞城堡,形成最外層防御。主入口可能位于西南側,內部一座木質塔樓用于堡主居住和提供防御,還包括大廳等建筑。在城堡外矗立著一座圣瑪麗教堂。

  (2)典型實例——賴辛堡(Castle Rising

  賴辛堡始建于12世紀初期,是一座D形的環形城堡(圖3)。壕溝、堤岸是城堡的基礎結構,通過木柵欄、門樓和塔樓進一步增強防御。賴辛城堡也是非常典型的石制城堡,現存的石塔建于13世紀。

  圖7 羅徹斯特城堡
圖7 羅徹斯特城堡

  圖7:http://h-s.www.southhams.com.cslg.naihes.cn/explore/attractions/tot nes-castle

  圖9 多佛城堡
圖9 多佛城堡

  圖8:http://h-s.en.wikipedia.org.cslg.naihes.cn/wiki/Beaumaris_Castle

  (3)環形城堡的形態特征

  (1)環形城堡一般是圓形或橢圓形,周圍有一圈壕溝圍繞,挖出的土壤則在壕溝內側形成堤岸,并圍有一圈木柵欄。環形城堡內部往往低于圍堤。

  (2)環形城堡的大小不一,可以包圍足夠大的區域,因此很少會有附屬的堡場,但有一些環形城堡在之后發展成了高臺—堡場式城堡或石制城堡。

  (3)環形城堡的內部早期為木結構建筑,一般包含塔樓和入口處的簡易門樓。

  3.2 、石制城堡

  石制城堡同樣出現在諾曼征服時期,由于石材難以運輸和造價高等特點,到12世紀石制城堡才開始大量建設。13世紀末期,在威爾士建造的一系列城堡達到了城堡建筑的巔峰。14世紀城堡更多是在現有的結構上進行一些新的改造和裝飾,新建的城堡結構開始簡化。主要的石堡的類型有:主樓式城堡(stone-keep)、貝殼式城堡(shelkeep)、同心式城堡(concentric castle)、庭院式城堡(courtyard castle)。

  3.2.1 、主樓式城堡

  主樓式城堡在英國出現于11世紀末,是12世紀城堡建設的主要形式。獨立式主樓(keep)是主樓式城堡最主要的特征,也是最重要的防御設施。13世紀后期,主樓式城堡由于防御性不夠、居住環境差等原因逐漸失去作用。

  (1)典型實例——倫敦塔(Tower of London)

  倫敦塔是英國最早的石制城堡(圖4)。主樓白塔(white tower)也稱為巨塔(great tower),始建于1078年,是一個矩形的石塔,高31米。塔內入口位于二層,通過可移動的樓梯進入,在塔樓的四個角分別有四個角樓。在隨后的幾個世紀里,城堡經過大量的改造,圍繞白塔發展成同心式布局。

  圖8 博馬里斯城堡
圖8 博馬里斯城堡

  圖9:http://h-s.www.historyextra.com.cslg.naihes.cn/period/norman/dover-castle-history-explore-iron-age-fort-williamconqueror/

  圖1 0 博丁安城堡
圖1 0 博丁安城堡

  圖10:http://www.ecastles.co.uk.cslg.naihes.cn/bodiam.html

  (2)典型實例——羅徹斯特城堡(RochesterCastle)

  羅徹斯特城堡的主樓始建于12世紀(圖5)。主樓平面是邊長21米的方形,高4層,主樓上四個角樓,高出屋頂3.6米。底層作為儲藏室和大廳,上層則用于居住。主樓的入口在二層,通過一個前樓進入。主樓是城堡的最佳住所,也是城堡中最堅固的防御工事。

  (3)主樓式城堡的形態特征

  (1)由于高臺不能夠承受石塔的重量,因此主樓一般建造在堡場平地上。除主樓外,堡場內還有一些附屬建筑。堡場可能有兩個或三個,由石墻隔開。堡場后來被稱為庭院(ward)。

  (2)早期的塔樓呈方形,易于建設,便于內部空間的布局,但是容易受到破壞。在13世紀,防御性更好的圓形或多邊形塔樓逐漸取代方形塔樓。

  (3)主樓是一座獨立式塔樓,一般3~5層。主樓的地面層一般作為儲藏室,上一層為大廳,更高樓層則布置私人房間、小教堂以及廚房等,樓頂有一個平臺,用來主動防御。主樓一般只有一個入口,位于大廳這一層,通過可拆卸的樓梯或者前樓進入,內部一般通過角落的旋轉樓梯連接各層。

  3.2.2 、貝殼式城堡

  貝殼式城堡出現在12世紀,一般被認為是對高臺—堡場式城堡的改進,石墻替換高臺上的木柵欄,就形成了貝殼式城堡,因此又被稱為高臺—石墻式城堡(motte-and-stonewall)。然而不是所有的貝殼式城堡都建在高臺上,有些被建在平地上。

  (1)典型實例——若斯托梅爾堡(RestormelCastle)

  若斯托梅爾堡原是高臺—堡場式城堡,于1200年左右被改造為貝殼式城堡(圖6)。在17米的高臺上,石墻替代了原來的木質塔樓。石墻為圓形,直徑約30米,高約8米,石墻頂部可以供人行走,以便士兵視察周圍情況。高臺上的建筑沿石墻布置,內部形成一個小庭院,一側布置有帶吊橋的門樓通往堡場,另一側有一處教堂。

  (2)典型實例——托特尼斯城堡(TotnesCastle)

  托特尼斯城堡同樣是由高臺—堡場式城堡改造成的貝殼式城堡(圖7)。城堡的平面接近圓形。石墻替代了原來的木柵欄,通過樓梯通往高臺上的建筑,二層石墻也取代了高臺上的塔樓。如今高臺上僅剩一圈石墻,堡場中的教堂和其他建筑都不存在了。

  (3)貝殼式城堡的形態特征

  (1)貝殼式城堡的平面形式會受到高臺形狀的影響,一般是圓形、橢圓形或不規則的多邊形。貝殼式城堡的最明顯特征就是高臺上的一圈石墻,通過樓梯連接堡場和石墻的入口。

  (2)石墻是一個帶有城垛的護墻,底部是一圈走廊,頂部可以行走,用來觀察敵情。石墻的厚度一般在1.5~3米之間,高度一般在6~9米之間。

  (3)住宅、大廳、教堂、廚房等建筑沿石墻布置,中間則是一個大的庭院。早期內部的建筑一般是木質的,高度一般為1~2層,門樓和塔樓可能有3層。

  3.2.3 、同心式城堡

  同心式城堡這一形式起源于圣地,在英國出現于13世紀后期。同心式城堡是城堡發展的一個巔峰,有最復雜的防御結構和建筑。由于同心式城堡的建造成本很高,真正建成的同心式城堡很少,有一些城堡是經過不斷改造形成這種形式的。

  (1)典型實例——博馬里斯城堡(BeaumarisCastle)

  博馬里斯城堡是愛德華在13世紀末在威爾士建造的,是最好的軍事建筑之一(圖8)。護城河完全包圍城堡,城堡的主要入口面向海邊,經過外堡才能進入城堡內部。城堡內有內外兩層城墻,內側城墻要高于外側,兩層城墻圍合成內外兩個庭院,外庭院由八邊幕墻組成,有12座塔樓和2座門樓,外庭院主要用來防御和士兵住宿。內庭院則有6座塔樓和2座門樓,塔樓之間由一層的通道聯系,主要用來居住,包含大廳、教堂、廚房、臥室等建筑。

  (2)典型實例——多佛城堡(Dover Castle)

  多佛城堡是經歷幾代國王的改造形成同心式城堡的典型實例,是英國最大的城堡之一(圖9)。內外兩層城墻形成系統防御。內庭院的主入口為雙塔門樓,門樓外有一座外堡增加防御。內庭院的中央是一個主樓,高25米。多佛城堡從12世紀開始修建石塔,到13世紀中期,城堡達到最大規模,形成同心式布局。

  (3)同心式城堡的形態特征

  (1)同心式城堡并非是圓形,更多呈方形、多邊形,或是根據地形形成的不規則形。同心式城堡由至少兩個同心的城墻組成,形成內外兩個庭院。外庭院主要用于防御功能,內庭院則主要滿足城堡的居住需求。

  (2)同心式城堡的內墻、門樓以及塔樓都比外墻高,這樣避免在更高墻上作戰的士兵誤傷到外墻上的士兵。城墻每隔一定距離設置塔樓,四個角落也設有角樓,這些塔樓一般為圓形或者多邊形。

  3.2.4 、庭院式城堡

  庭院式城堡又被稱為四邊形城堡(quadrangular castle),主要出現在14—15世紀,標志著城堡以防御性功能到居住功能為主的過渡。庭院式城堡更強調建筑的美感和居住的舒適性。

  (1)典型實例——博丁安城堡(BodiamCastle)

  博丁安城堡建于1385年,是庭院式城堡現存最好的例子之一(圖10)。城堡外圍寬闊的護城河形成良好的景觀。城堡大致呈方形對稱結構,有兩個入口,主入口是北側雙塔門樓,外面有一外堡;另一個入口位于南墻中間的方塔。除北側主入口的塔樓外,其余三面墻中間都有一個方形塔樓,城堡的四個角落也各有一個圓形塔樓,塔樓均為3層。城堡為整體式布局,沿外墻布置,形成一個內部庭院,除塔樓外,其余建筑高2層。

  (2)典型實例——博爾頓城堡(BoltonCastle)

  博爾頓城堡建于1379年,是典型的庭院式城堡。城堡有壕溝環繞,入口有一門樓。建筑圍繞矩形庭院布置,除四個角為5層矩形塔樓,其余建筑高3層。城堡內包括有教堂、大廳、廚房等重要建筑,此外,城堡提供了大量的居住空間。

  (3)庭院式城堡的形態特征

  (1)庭院式城堡由方形石墻圍成,石墻外有一圈很寬的注滿水的壕溝,形成最外層防御。另一道防御線是外墻,在外墻的四個角落都設有圓形或方形的塔樓。

  (2)庭院式城堡可以看成一個布局緊湊的整合建筑,內部建筑沿外墻布置,除大廳、教堂和住宅外還包括其他附屬建筑,如廚房、商店、磨坊、馬廄等。建筑一般2~3層,內部建筑高度要低于塔樓。城堡中心則是一個方形的庭院。

  結語

  縱觀城堡在整個中世紀的發展過程,從城堡的軍事屬性看,城堡早期是由壕溝、木柵欄、木質塔樓形成的簡單防御結構,逐漸發展成堅固的門樓、塔樓與石墻結合,多層防御線與防御設施結合的復雜防御系統。從居住屬性看,城堡的生活條件不斷改善,大廳、臥室等內部空間更注重舒適、奢華。建筑風格上,哥特式建筑與早期諾曼建筑形成鮮明對比。

  城堡經歷從高臺—堡場式城堡、主樓式城堡、同心式城堡到庭院式城堡的發展過程,整體呈現出功能以軍事為主到居住為主的轉變,建筑材料從木材到石材的發展趨勢,城堡的結構也經歷了從簡單到復雜再到簡化的過程,城堡布局也從獨立式布局逐漸傾向于規則、對稱的整體式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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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引自《1911大不列顛百科全書》中城堡(castle)的詞條,解釋為:asmallself-containedfortress,usuallyofthemiddleages。

作者單位:天津城建大學建筑學院
原文出處:董會賢,林耕,劉珊珊.中世紀英國城堡形態初探[J].建筑與文化,2020(08):243-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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