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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漫游奇境》中降格化的世界感受與角色形象

時間:2020-11-02 來源:昆明學院學報 本文字數:7375字
作者:徐夢婷 單位:浙江農林大學文法學院

  摘    要: 劉易斯·卡羅爾在《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一反傳統兒童文學的說教模式,構建了一個與現實世界大相徑庭卻又處處相似的兒童幻想世界。這種大膽的顛覆反映出的是一種降格的精神,其并在故事的世界感受、角色形象、語言三個方面都有所體現。這一種降格精神的實質是貶低嚴肅,消解成人世界的權威與階級,展現純粹的兒童的快樂精神。

  關鍵詞: 愛麗絲漫游奇境; 降格精神; 童趣; 世界感受; 角色形象;

  Abstract: In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and its sequel,Lewis Carroll defies the didactic mode of traditional children's literature and constructs a children's fantasy world that is totally different from the real world but is similar in every way. This bold subversion reflects a spirit of degradation,which is reflected in the world feelings,character's image and language of the story. The essence of this spirit of degradation is to detract from seriousness,to dissolve the authority and class of the adult world,and to show the pure and happy spirit of children.

  Keyword: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spirit of degradation; childish interest; the world feelings; character's image;

  劉易斯·卡羅爾在《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鏡中世界》)中借滑稽、貶低式的描寫方式,描繪出荒誕詼諧的世界感受以及各式各樣“離經叛道”的角色形象,加上低齡化、諷擬性的語言,表達出了一種降格精神。巴赫金在對拉伯雷的研究中提出“降格”的內涵是:“把一切高級的、精神性的、理想的和抽象的東西轉移到整個不可分割的物質———肉體層面、大地和身體的層面。”[1]23這里所說的降格并非是單純的貶低、否定現有高級的事物,而是從貶低的角度賦予物質———肉體、大地、身體等等低級的、世俗的事物以新的內涵,以否定的態度破壞一切高級的、精神的事物所代表的固化了的定義與秩序,發掘其具有肯定性的新內涵。其基本的手段是利用貶低的方式與詼諧的態度去展現高級、精神的事物的本質?_爾就是使用了這一種手段表現出了童話世界里的降格精神,并強調一種“兒童本位”觀,F實世界的嚴肅性在卡羅爾顛倒、滑稽的描寫下展現出一種天然的降格意味,嚴肅的距離在這里消弭。

  一、降格化的世界感受

  現實世界中人們的行為受到各種各樣秩序的規范,這些秩序由掌握權力的官方制定,于兒童而言,掌握權力的官方就是成人,兒童在成人世界中被各種嚴肅規則所約束,其對世界的感受往往被忽視?_爾在《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通過對現實世界中的節慶儀式、飲食象征、游戲精神進行貶低化、世俗化、游戲化的降格處理,構建了一個以兒童的心理需求為中心的詼諧世界,消解了成人世界的權威與階級。

  (一)節慶儀式

  在卡羅爾所構建的奇境中,節慶儀式是不可忽視的部分。節日是第二種生活,節日使不平等神圣化[1]11。節慶儀式是百姓打破現實生活中不可逾越的等級、財產、職位、家庭和年齡[1]11等差距的重要活動?_爾通過降格手段描繪節慶儀式,以詼諧的態度破壞現有秩序的嚴肅性,產生了不拘形式且富有童趣的世界感受。
 

《愛麗絲漫游奇境》中降格化的世界感受與角色形象
 

  《愛麗絲漫游奇境》中所有的官方節日都傳遞出一種維護階級秩序的意識。例如王后花園中人物的出場順序:“走在最前面的是肩扛木棒的十個士兵……他們身后是十個大臣,渾身裝飾著金剛鉆……在后頭是王子和公主……跟在后面的是來賓,多半都是國王和王后……接下來是紅心杰克,手捧深紅色絲絨墊子,上面放著王冠;走在這支宏大隊伍最后方的,是紅心國王和王后。”[2]58在這一長段的描述中,每一個參與者的等級、財富、職位一目了然,階級等級明確而嚴肅。與這些嚴謹儀式相對的是愛麗絲對權威官方的不屑的態度:“哦,整個就是一副撲克牌。”[2]58“撲克牌”一詞帶有極強的游戲性,卡羅爾對于貴族人物的游戲化定位使得所有權威角色都帶上了詼諧的意味,由官方施加的嚴肅力量被極大削弱。同時愛麗絲的語氣詞“哦”更是以孩子的視角與思維,將一整個官方階級打入平庸。在這里,通過愛麗絲的內心活動,卡羅爾現實了對權威的降格化處理,嚴肅的官方儀式呈現出一種親民的兒童趣味。節日儀式是上層階級炫耀其高貴與優雅的手段,并以此拉大與民眾的距離,賦予貴族以圣神感、嚴肅性。在《龍蝦四對舞》一章中,卡羅爾借假海龜之口展示了一種名為“龍蝦四對舞”的舞蹈。四對舞也稱為方塊舞,是一種歐洲宮廷舞,然而在假海龜和格里芬的演繹下,這個舞更像是大家在一起嬉戲與狂歡:舞蹈不要求統一的舞步,不講究華麗的服飾,也不要求固定的舞伴。舞蹈中,大家交換同伴、游泳、翻跟頭……盡情地戲耍,貴族還被替換成了海鮮,就這樣,一支優雅的宮廷舞被降格成為兒童的嬉;顒,嚴肅被歡笑取代,這種降格的戲仿徹底消除了官方刻意營造的距離感。

  (二)飲食象征

  除了上述所說的節慶儀式,飲食也是一種能夠傳達世界感受的重要儀式類型。正如歌德所說的:“這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極為崇高的東西:在這優美的形象里體現的是飲食原則,整個世界正是依靠它才生存的,它貫穿整個自然界。”[1]317飲食是一種物質的、世俗的,但又高貴的事物。飲食代表物質與欲望的快樂,是自我滿足的最直接且最佳的方式。兒童希望得到滿足與成人期待的高層次的精神滿足不同,他們更愛依靠飲食等物質獲得的方式以實現自我滿足。

  在《愛麗絲漫游奇境》中,兒童成長主題的降格,以一種直接的物質獲得,即飲食的形式得到了呈現。愛麗絲通過吃蛋糕、喝瓶子里的水、吃蘑菇等方式,共計變大5次,縮小6次,這些進食帶給愛麗絲的是快樂,是利用直接進食的方式實現自我滿足的過程。正如曼洛夫對愛麗絲的評價:“愛麗絲是兒童幻想文學中第一個不屑于接受無論什么教訓的兒童,除非那是關于變幻本身的‘教訓’。”[3]25此外,進食行為產生的身體形變,使愛麗絲無法對自我身份進行正確而全面的認識。

  在此我們還要注意一種異化了的飲食現象:獲得。飲食的本質是物質的獲得,即“我”占有這一個物質。就這一種理解而言,“獲得”有“占有”的性質,本質上與進食相同。同時這一種“獲得”不僅指物質上的獲得,也包括身份等精神層面上的獲得。這一種飲食的異化情節在《眼淚池》《愛麗絲王后》等章節中都有明顯反映:在眼淚池的冒險中愛麗絲通過白兔得到了扇子和手套,扇風和戴手套的行為使愛麗絲身體產生形變;在鏡中世界,愛麗絲通過游戲獲得王后的身份,這使愛麗絲對自我的身份定位發生了巨大變化。與進食所帶來的后果類似,身體的變形與身份的改變都導致愛麗絲在認知自我時產生障礙。在這一種變化中,愛麗絲不斷的修正對自我的認識與定位,從而實現成長。

  可見這一種成長不僅是指身體的成長,更重要的是對于自我認知的完善。肉體與世界界限的消除,是通過飲食活動,這是對肉體的作用的肯定:肉體戰勝了對方,慶祝對它的勝利,并依靠它而成長。[1]322兒童成長過程中產生的自我認知困惑被卡羅爾以飲食的方式呈現。這一種情節的設置使精神上的成長物化為身體與身份上的改變,讓孩子在外在變換中認識精神自我。如果說傳統的成長是成為大人、獲得權力的過程,需要付出“失去兒童快樂、得到成人嚴肅”的代價,那么卡羅爾給愛麗絲設置的“物化了的成長”則是貶低了傳統嚴肅的成長,強調兒童“吃飯長大”的過程,體現出“讓兒童快樂地成長才是最適合兒童的”的觀點。這種對成長主題的降格表達,將成長的過程隱藏在飲食之中,破除了成長主題的神秘性與嚴肅性。

  (三)游戲精神

  如果說節慶與飲食是民眾參與度最廣泛的儀式,那么游戲則是參與者小范圍內的儀式,這一種儀式同樣具有構建世界感受的功能。作為一本兒童的書,《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關于游戲的情節設置非常明顯,這些游戲的規則活動是對現實世界的模仿、表演,以趣味為核心,用娛樂的態度降格了現實生活的嚴肅。

  從《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的兩個世界可以看出,愛麗絲的奇遇本身就是一場游戲,是兒童的冒險。在第一個世界中,撲克牌角色所構成的世界與現實世界一樣實行階級制度,但這一制度與他們作為“游戲”載體的本質形成了沖突,這使得權威的嚴肅性被極大的弱化。比如紅方王后發起的槌球會:田野球場、刺猬槌球、火烈鳥球桿、士兵球門,以及無序的參與者———由游戲人物所創建的規則本身不具有嚴肅性與可遵循性,規則的不成立使得整場槌球賽歸于荒唐與玩笑。續篇(《鏡中世界》)中的游戲設置更為明顯,整個鏡中世界是一個象棋游戲。愛麗絲站在山丘上俯瞰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棋盤,她還參與了“走完八格成為王后”的跳棋游戲。在這種情節的設置下,權力的斗爭變成了一場富有趣味的游戲,當愛麗絲在加冕筵席上掀翻桌子破壞整場儀式致使游戲未沒有了結局,但正是由于這種未完成的結局卻顛覆了成人只注重競爭結果的認知,表達了兒童對于游戲的簡單態度。同時,作者以“笑—罵—打”[4]為順序的降格設計,極大地消解了弱勢群體(兒童)與國王(成人)的距離,以游戲的形式完成了孩童對權力的脫冕,體現出兒童的玩樂永遠只是以快樂為目的的降格化的世界感受。

  二、降格化的角色形象

  降格化的角色形象———小丑和傻瓜是《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的重要人物組成部分,這些丑角帶著濃厚的詼諧、荒誕色彩,他們用“不理解”的荒誕行為挑戰官方權力制定的規則與秩序,反映了卡羅爾對于成人掌握兒童話語權的貶低與戲謔態度。小丑與傻瓜表現的“不去理解”“不理解”正是兒童“選擇性理解世界”心理的一種體現。

  (一)小丑

  卡羅爾筆下有大量的小丑式角色,這些角色在故事中會以夸張的話語與高昂的激情為歪曲的語言做詭辯,形成戲劇沖突,營造出強烈的喜劇效果。例如瘋茶會中的帽匠,他在面對愛麗絲的質疑時,企圖通過似是而非的反問為自己的行為作辯護。再例如《憨墩胖墩》一章中,憨墩胖墩在與愛麗絲對話時,經常隨意改換詞語的本意,這是因為憨墩胖墩認為自己擁有“賦予詞語以自己想要的意思”的權力:“當我用一個詞語的時候,我想要它什么意思,它就有什么意思———不多不少,正正好。”[2]157因此,憨墩胖墩自信地使用自己“改造”過的詞語并以此譴責愛麗絲的亂用行為。憨墩胖墩利用詭辯創造了一個與事實相悖的“事實”,在這一個“事實”中,詞義的秩序被小丑降格破壞。小丑假意不理解、刻意歪曲溝通對象的語義,用高昂激情的詭辯最終產生雞同鴨講的喜劇效果。這種源于“惡意”的歧義,讓溝通雙方陷入無效溝通的窘境,逼迫雙方不得不盡力去表述各自的觀點與態度,反倒最大限度地破除了交流的隔閡。在這場辯論中,愛麗絲的態度由被動接受逐漸轉變為主動參與。小丑看似破壞與貶低傳統溝通秩序的行為,構建了一種近于狂歡的新對話氛圍,讓所有參與者盡可能的表達自我,突破思維限制,達到再生快樂的目的。

  (二)傻瓜

  如果說小丑是惡故意歪曲事實、不去理解,那么傻瓜就是真正的不理解。他們并不歪曲語言,只是在對話中以“不理解”的態度保持爭論。

  在愛麗絲的兩次奇遇中,傻瓜式的人物眾多,從權威象征到各種小人物中都有傻瓜的形象!蹲h員賽跑》中的耗子、《王后槌球場》中的火烈鳥、《誰偷了水果餡餅》中的十二位陪審員與國王、《獅子與獨角獸》中的國王與兩位信使、《這是我自己的發明》中的白方騎士……幾乎一大半人物都帶有“傻”的特質。

  故事里集中而連續的傻瓜形象是對現實的反抗力量,他們保持著對“聰明人”或“眾所周知的事實”的天真與不理解的態度。“傻”的特質使傻瓜天然擁有對外界事物不理解的權力。這也意味著傻瓜形象的對抗性可以一直存在。

  在《這是我自己的發明》一章中,白方騎士向愛麗絲展示了自己的發明:一個用于隨身儲存物品的小盒子。白騎士是這樣介紹它的功能的:“我用它來裝衣服和三明治。你知道,我把它顛倒過來,為的是不讓雨水飄落進去。”[2]174這里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顛倒了的盒子蓋子可能會打開,里面的東西會掉。但是白方騎士不知道。白方騎士還在馬上準備了老鼠夾、防止鯊魚咬傷的小踝撐……這些東西被白方騎士稱為“有備無患”,而事實上一輩子都用不上。雖然愛麗絲一直在指出這些發明的漏洞,但白方騎士依舊不愿意放棄這些。傻子通過對外界的不接受、不理解來堅持自我的觀點,這是他們保持自我的純真不受外界干擾的一種表現。

  傻瓜的“不理解”使得他們可以給周圍的人以及自己帶來快樂。周圍人的快樂來自于從傻瓜身上感受到的優越感,而傻瓜的快樂則是純粹的快樂———不需要勉強自己而產生的快樂。這種快樂與兒童“天真的不理解”的快樂不謀而合,他們對于世界始終保持疑惑,在理解層面以自我為中心,選擇性地接受世界,可見,傻瓜是兒童在成長中沒有被成人嚴肅化的另一種形象。

  三、降格化的語言

  如果說降格化的角色形象能夠降格自己及周圍的人與事物以間接傳遞降格精神,那么降格化的語言就是作者在直接表達降格精神。降格精神影響下所構建的語言使用準則是:平等、絕對自由、全面表達。它通過降格的形式貶低現有的語言秩序(嚴肅、重秩序),創造新式的語言秩序。

  (一)低齡化對白

  兒童的語言表達往往是無規則、以自我為中心的,《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里的語言就具有這種鮮明的特色。這與成人世界遵循的禮貌用語規則截然相反,更接近于巴赫金所提出的“廣場語言”。廣場語言是一種“在平時生活中不可能有的一種特殊的既理想又現實的人與人之間”[1]20的交往語言。在廣場語言中,語言自由與雙方平等是最大的特征。在卡羅爾降格精神影響下構建的兒童式的低齡化對白就具有明顯的廣場語言特征。

  兒童的溝通模式是不被官方語言認可的話語形式,它與正統的交往用語所強調的禮節不符。但正是這一種不符合、不禮貌,顯示了作者的對于嚴肅的蔑視。同時直白的語言使人與人之間的對話達到了暢所欲言的狀態,兩方的態度與情感變得鮮明。這些特質都使得對話更具深刻性與完整性,對話的氛圍也更趨于平等自由。

  在兩個故事中,人物的對話包含大量的無禮詞匯,它們更接近于兒童式的無視規則、以自我意識為主導的溝通狀態,具有低齡化性質。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句子是紅方王后的口頭禪:“剁掉他的腦袋!”[2]61。這一句帶有強烈無禮意味的口頭禪與兒童憤怒之下脫口而出的話語本質相同。語言的無禮性與說話人的高貴身份形成的巨大的反差,反映出的是人物無法掌握自我情緒且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這些都是卡羅爾借低齡化的對白,對人物進行降格處理。

  除去卡羅爾對于統治階級的對白的低齡化處理,普通民眾也有明顯的溝通語言的低齡化設置。在續篇的《鏡中昆蟲》一章中,愛麗絲因乘錯火車而受到列車中大人們的非議。其中一個被稱為紳士的客人表示:“這樣年幼的孩子,哪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應該知道她是到哪兒去!”[2]119隨后,這位紳士又安撫愛麗絲:“親愛的,你別管他們……”[3]120前后態度的轉變反映出的是乘客們的語言受到情緒的極大影響,就像一群沒長大的孩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他們摒棄“禮貌用語”中曲折而無意義的修辭,直白的表達自我。這種低齡化設置體現的是作者對成人世界溝通體系的破壞與貶低,通過對官方語言的低齡化降格處理,卡羅爾重構了一種積極的、完全新式的溝通方式。

  (二)諷擬兒歌

  在故事中,帶有諷刺性摹擬的兒歌作品也體現了作者對溝通語言的降格。諷刺性摹擬是“描繪他人直接話語的一種最古老最普及的形式”[4]472。在《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這一類的諷擬作品雖然沿襲了傳統說教兒歌的形式,[4]472但主題已經變成了展現兒童的樂趣,體現了兒童式的思維與趣味,消解了兒歌的說教性質,產生逗人一笑的效果。顯然在卡羅爾的觀點中,兒歌是用于解放兒童天性的。

  現實生活中,成人往往利用兒歌對兒童進行說教,這是一種呆板而生硬的教育方式。在《眼淚池》中愛麗絲背誦了“自創”兒歌《小鱷魚》。這首兒歌改編自艾薩克·沃茨的Against Idleness and Mischief,原作的主題是勸誡小朋友向小蜜蜂學習,要勤奮與聽話。但在愛麗絲的改編下,這一首說教意味甚濃的兒歌變成了對小鱷魚的愉快心情的表達。與原作中設置的小蜜蜂相比,小鱷魚失去了鮮明的象征意義,對于主人公的描寫也由強調勤勞變為側重嬉戲,體現兒童的簡單快樂。

  除此之外,《威廉爸爸你老了》一詩同樣是被卡羅爾改編的一首諷擬兒歌!锻职帜憷狭恕(The Old Man's Comforts and How He Gained Them)原詩的主題是要相信上帝、謙遜做人,主人公威廉是一個虔誠、睿智的老人。然而在卡羅爾的改編下,威廉變成了年邁但不服輸,揚言可以連翻跟斗、認為自己依舊口齒伶俐的老爹。作者用勸解詩的外衣塑造了一個俏皮、不服老、只信自己的老頑童形象。這一首諷擬兒歌,被卡羅爾剝去勸誡說教的束縛后,展現了兒童的“自信”與“自戀”心理正是其快樂的來源,而原詩試圖勸導兒童心向上帝的主題顯然有違孩子的天性。

  故事中愛麗絲在發現自己背錯兒歌后,她的反應是害怕變成住在又小又破的房子里上很多課的“梅貝爾”?梢娫趦和男闹,兒歌中的道理是無所謂,他們害怕的是去上孤獨又枯燥的課。這一段愛麗絲的心理活動,尤其是“又小又破”這種形容方式,顯然帶有鮮明的個人情感傾向,透露出卡羅爾對于傳統灌輸式教學的不滿。

  這一類改編的兒歌戲仿了傳統教育中的說教口吻,以諷擬的形式嘲諷了成人的教育理念,從而達到對正統教育的降格效果。這里強調了兒歌作為孩子的詩歌應具有的帶來快樂的功能,即在創作中應以兒童為本位,創造具有兒童趣味作品?梢哉f,卡羅爾在說教詩的框架下沖破了說教的模式,反映的是其降格精神的滲透。

  四、結語

  降格是一種以詼諧的態度看世界并貶低嚴肅的精神?_爾利用這種精神在其童話中構建了一個荒誕的世界從而顛覆“現實權威體系”。表面上,愛麗絲只是在不斷面對挑戰、被動接受,并為此生氣發脾氣,但其實質是作為一個弱勢群體(孩子)對于權威(成人)的反抗?_爾利用兒童文學的形式,結合降格的精神表達了對現實權威的反抗意識,其作品比單純的貶低性描寫更具趣味性與詼諧性。用孩子的力量將對嚴肅的消解發揮到極致,成功展現出純粹的兒童趣味。正如高爾基所說的:“我們的書不應該是板著面孔教訓人的。我們也需要那種能發展兒童幽默感的愉快有趣的書。”[5]而卡羅爾正是利用降格這一種精神將《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塑造成一本合格的帶給兒童幽默的兒童故事書。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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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劉易斯·卡羅爾.愛麗絲漫游奇境·鏡中世界[M].何文安,李尚武,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17.
  [3] NICHOLAS C N. From Alice to Harry Potter:Children's Fantasy in England[M]. Christchurch:Cybereditions Corporation,2003.
  [4]巴赫金.小說理論[M].白春仁,曉河,譯.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8:196.
  [5]韋葦.支撐英國兒童文學黃金時代的一根柱石:卡洛爾和他的《愛麗絲漫游奇境記》[J].浙江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84,7(4):53.

  原文出處:徐夢婷.《愛麗絲漫游奇境》及其續篇中的降格精神研究[J].昆明學院學報,2020,42(05):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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